教育部重视科学教育大概有日可待了

现在,在中国的教育界不重视科学教育是不争的事实。

 

目前,全国上下都在认真讨论、学习和落实科学发展观和建立和谐社会的任务,可惜很少人提到它们和提高人的素质的关系,更不要说和科学教育的关系了。但是现在有了好消息:本周刚刚结束的中国科协六届全委会第五次会议闭幕式上,正式宣布由中国科协党组提出,经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同意,将由周光召主席领导,成立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制定工作小组,该小组将和有关部门合作,会尽快制定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该计划将与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以及“十一五”计划相衔接,提出明确的、可操作的目标。我们可以期待教育部重视科学教育也会被提上日程了。

 

实际上,落实科学发展观和建设和谐社会都必须基于全民素质的提高,对基础教育来说,离不开加强科学教育,但是在教育部的文件和报告中对科学教育仍是只字不提。周部长在教育部2005 年度工作会议上作了题为“用科学发展观统领教育工作全局”的重要报告,我做了一点统计,提到“科学发展观”的有40处,提到“全民科学文化素质”的有两处,只字未提科学教育。部长面临的问题太多,我们不便苛求,可是那些“思想库”呢?是不是也在等部长的指示。如果中国的教育只等一个或几个人的思考,就要误事了。

发布于1月29日 14:40 | 评论数(9) 阅读数(15200) | 我的文章

告诉孩子2005年是“国际物理年”-纪念爱因斯坦创造奇迹100年

联合国大会于2004年6月通过了2005年为“国际物理年”的决议,决议中说:

联合国大会

承认物理学为了了解自然界提供了重要基础;

注意到物理学及其应用是当今众多技术进步的基石;

确信物理学教育提供了建设人类发展所必须的科学基础设施的手段;

意识到2005年是爱因斯坦关键性科学发现一百周年,这些发现为近代物理学奠定了基础。

特宣告2005年为国际物理年。

1905年这一年,被科学家称为“神秘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里爱因斯坦发表了三个领域里的三篇文章,构造了物理学三个基本理论的框架:狭义相对论、分子运动和量子理论。爱因斯坦时年26岁。这三方面的文章都十分重要,其中量子理论的工作获得了1922年的诺贝尔物理奖。
"A storm broke loose in my mind."

                                  

1905 - Miraculous Year

Einstein wrote three fundamental papers, all in a few months. The first paper claimed that light must sometimes behave like a stream of particles with discrete energies, "quanta." The second paper offered an experimental test for the theory of heat. The third paper addressed a central puzzle for physicists of the day – the connection between electromagnetic theory and ordinary motion – and solved it using the "principle of relativity."

 

2005年里有许多有意义的活动,大家可以从www.wyp2005.org 网页上找到。

据中国物理学会理事长杨国帧院士介绍,中国物理学会也会在中国组织许多活动,大家应该关注和争取参加。

例如像:今年也是爱因斯坦在美国普林斯顿逝世50周年。国际物理学界发起一项群众广泛参与的活动,光信号将于2005年4月18日某个时刻从美国普林斯顿发出,24小时绕地球一周,预计4月19日晚7时左右进入上海,9时左右分两路从西北进入俄罗斯和从西南进入巴基斯坦,途径我国10个城市,大家要争取参加啊!

发布于1月27日 17:29 | 评论数(5) 阅读数(9928) | 我的文章

国家应该有专项投资

从网站www.learning.com 上看到一片关于评估的文章,在这篇文章的一开头作者写了这样一段话:

 

布什总统提出的“不让一个儿童掉队计划(NCLB)”2001行动计划要求所有联邦财政支持的教育改革必须基于科学研究(Scientifically based research)。

 

这家公司是提供网上学习软件的。他们必须对软件使用后是否提高了学生的学习质量进行评估,用户才能使用。

 

我们教育行政部门是否也应考虑类似的要求。对教育来说,成绩不在于你做了什么改革,而是这些改革学生是否受益,是否提高了教育质量,而要回答这些问题,就要进行科学研究,要有基于科学研究的评估,我认为这是最起码的要求,先解决有无科学研究作为基础,再解决科学研究的质量。,现在是几乎不需要认真研究就在学校试验,是先实验,再研究,很少有认真的评估工作,这是不是科学的态度?

 

做研究就要有投入。要有经费,要有人才,这方面的投资国家是不应该,也不能省略的。

发布于1月25日 20:10 | 评论数(3) 阅读数(6037) | 我的文章

学校放假了,给家长提点建议

我国并不是学生上网最普遍的国家,但是学生因不适当的迷恋网络游戏,已成为国家有关部门、学校、家长关注的社会问题。我也想和大家讨论一下:

 

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的发展是知识社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今天有质量的教育必须包括ICT,我们国家正在西部实施中、小学远程教育工程,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跃上信息平台,获得在信息社会发展的“入场卷”,所以禁止儿童上网只能是一种权宜之计,需要发展能吸引儿童兴趣的健康的项目,是学校的学习任务也行。我们都知道孩子就像海绵一样地渴望获取知识,我们也知道孩子只要不在睡觉,“一分钟也不会停下来”。我们要设法引导他们,让他们能有效地运用他们宝贵的时间。

 

同时,经验和科学都告诉我们,等到孩子已经迷恋上某项不健康的项目,再纠正就很费力了,这点我们以后有时间还可以讨论。

 

放假了,需要为孩子安排假期生活,这是家长可以选择的时候,不知你是怎样选择的?对小学低年级学生的家长。我想提两个建议:


1.让孩子在进入小学5-6年级以前,根据他的爱好,培养至少一项他自己真正喜欢的,健康的兴趣爱好。

 

2.建立至少一个他可以信赖的倾诉和沟通渠道。

 

我作了一点统计,我国一些著名科学家成长的历史表明,10岁到14岁的阶段对形成好的志向最为重要。

茅以升  10岁时因观秦淮河文德桥倒塌,而立志学工程;

李四光  12-14岁 进入武昌高等小学堂,得以学“洋学”;

钱伟长  15-16岁进入苏高中学习,这以前喜文学,数理并不好;

高士其  14-15岁考取清华留美预备学堂;
顾毓琇  13-14岁考取清华留美预备学堂;

李芳华  15岁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化学启蒙老师。

 

这样的例子很多,我问过一些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和中国的一些院士,他们大都认为小学高年级和初中形成的学习习惯和爱好对他们的成功起了很大的作用

 

2003年1月我在日本冲绳参加国际会议,听到日本脑科学研究所所长伊藤教授有关“大脑的发育、成长和科学能力建设”的大会主题发言,其中他提到:“我们的统计研究表明,小学里4-6年级时,很多人形成了学习科学的兴趣,所以加强小学的科学教育是重要的。”

 

发布于1月23日 0:00 | 评论数(26) 阅读数(8120) | 我的文章

政协报记者胡虹娅采访我的一篇文章韦钰:教育改革呼唤科学精神

韦钰:教育改革呼唤科学精神

    "教育的发展和改革步伐越来越快,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教育是涉及几亿人、几代人的事,不能凭热情和拍脑袋行事,更不能搞急功近利。教育呼唤理性,需要科学的教育研究做支撑。"

教育改革呼唤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态度、科学的研究

  不久前报上的一则消息引起了韦钰的关注。消息称,某地教育主管部门发出通知重申:哪位教师再在课堂上满堂灌,就要给他亮黄牌。“这样的通知科学吗?对教师公平吗?”韦钰不解: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改变一名教师怎么可能靠一纸行政命令?而多年的教育实践带给她的最深切的体悟是:教育改革不容易。它是一项十分重要和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的是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研究。为此,她还特别翻译了美国《在教育中的科学研究》一书的总论,文中提出了科学的六大原则和教育研究机构规划的六项原则,对教育行政部门和学界都是一份很有价值的参考。

  进行一项教育改革首先要由政府作战略决策。小平同志提出的三个面向应该是我们作决策的依据。
  战略决策确定以后需要研究和确定改革的原则和标准。教育改革的核心是课程和教材设计,教师培训和课堂实践,这些需要在评估和研究的指导下多次循环。如果要实施一定要有资源,即有财力支撑。无论是教师培训、研究或是编写教材都需要人力和财力的支持,而且不是短期的支持。
  美国从事科学教育改革研究,仅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一年的拨款就是三亿两千万美元,各州和私人基金会合工业界的投入比这个数字还多。日本脑科学研究所有477人从事“脑和终身学习”的研究,每年研究经费1亿美元,而且国家和他们一次就签订了20年合同,20年
里他们可以安心做研究。
  教育改革不仅需要资金,还需要系统的支持,包括社会舆论界和家长的支持,学校管理的相应改变。
  教育改革还需要时间。因为对老师的培养也是在“树人”,一样要遵循“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规律。
  教育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不断地深入,不断地改进。教育改革应该经过试点,才能随着教师培训的开展逐步推开。其中,评估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没有评估怎么知道这样改就是对的?有效的?没有评估的教育改革不是完整的教育改革,也不是负责任的教育改革。看来,我们在教育改革中的确需要多一点科学精神、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研究。
  而科学的研究不是感想,是很严谨的。科学的东西必须可以重复、必须是经得住检验的。社会科学也是如此。不能因为你是教育你就可以例外。比如,“今天我用这个方法把这个孩子教育好了”。这只是个案。如果真要说明“这个方法”有效,需要验证多少个样本、验证多长时间、如何采集样本、如何评估等等都需要一个科学的过程。现在我们很多人,前抄概念、后抄总结,中间加些例子就是一篇科研论文了?

教育的改革需要有“硬科学”的支撑

  “我们查过了,你们没有科学研究基础。”“那么我们能不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对话发生在2001年底,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韦钰“直闯”OECD。她的目标是加入OECD于1999年开展的国际项目“学习科学和脑的研究:对教育政策和实践的潜在意义”的研究网络。此计划旨在促进科学家、教育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间的合作和对话。当时已有不少国家的教育部正式介入。从自然科学领域走上教育行政舞台的韦钰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在她的积极推动下,2002年5月,东南大学学习科学研究中心成立,致力于将世界上已有的先进的研究成果运用到中国的教育中去。韦钰也持续地进入了在脑科学与教育之间架构桥梁的努力。2004年,她关于儿童情绪的研究报告受到了世界科学界的广泛关注。韦钰说,一定要研究小孩子的情绪,因为这个问题在中国太严重。

  我介入这个项目,是因为我有专业背景,我不出来做,年轻人很难打开这扇门,中国可能会缓好几年。
  我们给孩子的是什么?给孩子的是未来,他们只有这一次受教育的机会。我们给国家的是什么?是一批合格的公民。而我们教育面临的形势怎样?大量的知识是可以共享的,而且变化特别快。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我们到底怎样做教育?
  我们的孩子二十年、三十年后他首先必须要生存,然后我们希望他能解决问题。人在这个社会里能够快乐地生存而且能够为社会解决点问题,我说就不错了,他或者成诺贝尔大师或者看门,但他必须快乐、健康。而现在是怎样的?我们有许多的孩子尽管智商很高,他却辍学,他去自杀,他去杀人甚至杀他的家人。为什么?这绝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或某个家庭的悲剧,而是我们教育的某种缺憾。
  哈佛大学教育学院的研究认为,突发行为和压抑型气质有关,和早期生活经历有关。马加爵就是一个内向的人,自卑,一次次感到不被他人和社会尊重、理解,压力达到不能控制的时候,终于酿成悲剧。
  我们要像重视智力开发、认知能力的培养那样重视情绪教育。
  神经科学开始对教育工作者非常感兴趣的问题提出一些解释,也许不是最终答案,但却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我们在教育领域里工作的专家应当认真研究这些知识,努力与神经科学和认知心理学专家合作,把教学建立在坚实的基础研究之上。我认为这种研究可以引导我们的儿童健康、扎实而优美地发展。同时,避免采用对儿童成长有害的概念,或避免出现疏忽。
  我并不是说知道了脑科学就知道老师该怎么教了,而是知道了早期儿童发展的一些规律。脑科学能够告诉我们,到什么时期应该给他什么样的教育。
  云南的一位老师对我说,让二年级孩子们写体会《我爱北京天安门》,孩子们写不出来。没有生活体验,怎么可能写出来?我还亲自带了北京的孩子,登上城楼,讲了许多故事和道理给他们,但回来他们一样写不出来,只能写他们实际看到的情景。我们的教育是不是务实的?是不是考虑了孩子的发展规律?
  希望大家都来关注:如何才能真正把我们的教育研究做得更科学一点?

科学教育改革是全世界共同的事情

  20世纪80年代以后,世界上一些主要的发达国家都十分重视在幼儿园和小学里进行探究式的科学教育,包括亚洲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发展中国家也都在积极进行科学教育改革。2001年,中国教育部和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共同倡导和推动了这项有重大意义的科学教育改革在中国的实施,“做中学”(LearningbyDoing)应运而生。“做中学”意即在中国幼儿园和小学中进行基于动手做的探究式学习和科学教育。韦钰为这一项目的推展倾注了大量心血。2004年,“做中学”在中国的案例第一次成书并公开发行。而在中法友好年的教育展览会上,“做中学”科学教育历程和成果展受到了中法一致好评。汉博网这个巨大的资料库和交流平台也日渐得到人们的认知。但说起中国的科学教育改革和“做中学”的进展,韦钰并不如我们想像中乐观。

  没有人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的科学教育都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很多学校却是从三年级开始。而且科学课既不考试也不布置作业。难道是因为我们速度快了吗?
  “做中学”幼儿和小学科学教育改革是以教育方法的改革作为切入点,带动教学改革和素质教育的一个系统工程。法国“动手和面”项目设有十项原则,根据中国的现状,我们的“做中学”也提出了九项原则,我们认为,这些都做到了才算是这项改革的实践。我们还强调,参与这项改革的教师一定要事先经过专门的培训。这项改革由教育部和中国科协联合发起,但不是行政行为,所以我们不设进度要求,不设指标,要求确保质量。我们认为,进行科学教育更应强调科学的实事求是的精神。
  现在最需要教育部支持的是:对“做中学”的学校从幼儿园到小学毕业一以贯之,在保证语文、数学、外语课程的前提下,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让他们按照国际标准走。
  科学教育改革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一是不重视,二是从标准到课本都是混乱的。如何解决?老老实实跟人家学。我现在正在编译一些国外的标准和教师教材,争取今年能出来。我不怕别人说我崇洋,因为这是国际科学界共同的事情,说崇洋崇的也是科学,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
  也希望更多的人投入到这项事业来。现在有个别的科学教育专家到处写理念、做报告,但自己没有做过认真的科研,静不下心来做点深入的研究,这样是不行的。有人说,“我们忙,请对我们宽容一点”。可是,谁来宽容我们的孩子?

    "教育的发展和改革步伐越来越快,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教育是涉及几亿人、几代人的事,不能凭热情和拍脑袋行事,更不能搞急功近利。教育呼唤理性,需要科学的教育研究做支撑。"

教育改革呼唤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态度、科学的研究

  不久前报上的一则消息引起了韦钰的关注。消息称,某地教育主管部门发出通知重申:哪位教师再在课堂上满堂灌,就要给他亮黄牌。“这样的通知科学吗?对教师公平吗?”韦钰不解: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改变一名教师怎么可能靠一纸行政命令?而多年的教育实践带给她的最深切的体悟是:教育改革不容易。它是一项十分重要和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的是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研究。为此,她还特别翻译了美国《在教育中的科学研究》一书的总论,文中提出了科学的六大原则和教育研究机构规划的六项原则,对教育行政部门和学界都是一份很有价值的参考。

  进行一项教育改革首先要由政府作战略决策。小平同志提出的三个面向应该是我们作决策的依据。
  战略决策确定以后需要研究和确定改革的原则和标准。教育改革的核心是课程和教材设计,教师培训和课堂实践,这些需要在评估和研究的指导下多次循环。如果要实施一定要有资源,即有财力支撑。无论是教师培训、研究或是编写教材都需要人力和财力的支持,而且不是短期的支持。
  美国从事科学教育改革研究,仅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一年的拨款就是三亿两千万美元,各州和私人基金会合工业界的投入比这个数字还多。日本脑科学研究所有477人从事“脑和终身学习”的研究,每年研究经费1亿美元,而且国家和他们一次就签订了20年合同,20年
里他们可以安心做研究。
  教育改革不仅需要资金,还需要系统的支持,包括社会舆论界和家长的支持,学校管理的相应改变。
  教育改革还需要时间。因为对老师的培养也是在“树人”,一样要遵循“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规律。
  教育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不断地深入,不断地改进。教育改革应该经过试点,才能随着教师培训的开展逐步推开。其中,评估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没有评估怎么知道这样改就是对的?有效的?没有评估的教育改革不是完整的教育改革,也不是负责任的教育改革。看来,我们在教育改革中的确需要多一点科学精神、科学的态度和科学的研究。
  而科学的研究不是感想,是很严谨的。科学的东西必须可以重复、必须是经得住检验的。社会科学也是如此。不能因为你是教育你就可以例外。比如,“今天我用这个方法把这个孩子教育好了”。这只是个案。如果真要说明“这个方法”有效,需要验证多少个样本、验证多长时间、如何采集样本、如何评估等等都需要一个科学的过程。现在我们很多人,前抄概念、后抄总结,中间加些例子就是一篇科研论文了?

教育的改革需要有“硬科学”的支撑

  “我们查过了,你们没有科学研究基础。”“那么我们能不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加?”对话发生在2001年底,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韦钰“直闯”OECD。她的目标是加入OECD于1999年开展的国际项目“学习科学和脑的研究:对教育政策和实践的潜在意义”的研究网络。此计划旨在促进科学家、教育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间的合作和对话。当时已有不少国家的教育部正式介入。从自然科学领域走上教育行政舞台的韦钰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在她的积极推动下,2002年5月,东南大学学习科学研究中心成立,致力于将世界上已有的先进的研究成果运用到中国的教育中去。韦钰也持续地进入了在脑科学与教育之间架构桥梁的努力。2004年,她关于儿童情绪的研究报告受到了世界科学界的广泛关注。韦钰说,一定要研究小孩子的情绪,因为这个问题在中国太严重。

  我介入这个项目,是因为我有专业背景,我不出来做,年轻人很难打开这扇门,中国可能会缓好几年。
  我们给孩子的是什么?给孩子的是未来,他们只有这一次受教育的机会。我们给国家的是什么?是一批合格的公民。而我们教育面临的形势怎样?大量的知识是可以共享的,而且变化特别快。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我们到底怎样做教育?
  我们的孩子二十年、三十年后他首先必须要生存,然后我们希望他能解决问题。人在这个社会里能够快乐地生存而且能够为社会解决点问题,我说就不错了,他或者成诺贝尔大师或者看门,但他必须快乐、健康。而现在是怎样的?我们有许多的孩子尽管智商很高,他却辍学,他去自杀,他去杀人甚至杀他的家人。为什么?这绝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或某个家庭的悲剧,而是我们教育的某种缺憾。
  哈佛大学教育学院的研究认为,突发行为和压抑型气质有关,和早期生活经历有关。马加爵就是一个内向的人,自卑,一次次感到不被他人和社会尊重、理解,压力达到不能控制的时候,终于酿成悲剧。
  我们要像重视智力开发、认知能力的培养那样重视情绪教育。
  神经科学开始对教育工作者非常感兴趣的问题提出一些解释,也许不是最终答案,但却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我们在教育领域里工作的专家应当认真研究这些知识,努力与神经科学和认知心理学专家合作,把教学建立在坚实的基础研究之上。我认为这种研究可以引导我们的儿童健康、扎实而优美地发展。同时,避免采用对儿童成长有害的概念,或避免出现疏忽。
  我并不是说知道了脑科学就知道老师该怎么教了,而是知道了早期儿童发展的一些规律。脑科学能够告诉我们,到什么时期应该给他什么样的教育。
  云南的一位老师对我说,让二年级孩子们写体会《我爱北京天安门》,孩子们写不出来。没有生活体验,怎么可能写出来?我还亲自带了北京的孩子,登上城楼,讲了许多故事和道理给他们,但回来他们一样写不出来,只能写他们实际看到的情景。我们的教育是不是务实的?是不是考虑了孩子的发展规律?
  希望大家都来关注:如何才能真正把我们的教育研究做得更科学一点?

科学教育改革是全世界共同的事情

  20世纪80年代以后,世界上一些主要的发达国家都十分重视在幼儿园和小学里进行探究式的科学教育,包括亚洲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发展中国家也都在积极进行科学教育改革。2001年,中国教育部和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共同倡导和推动了这项有重大意义的科学教育改革在中国的实施,“做中学”(LearningbyDoing)应运而生。“做中学”意即在中国幼儿园和小学中进行基于动手做的探究式学习和科学教育。韦钰为这一项目的推展倾注了大量心血。2004年,“做中学”在中国的案例第一次成书并公开发行。而在中法友好年的教育展览会上,“做中学”科学教育历程和成果展受到了中法一致好评。汉博网这个巨大的资料库和交流平台也日渐得到人们的认知。但说起中国的科学教育改革和“做中学”的进展,韦钰并不如我们想像中乐观。

  没有人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的科学教育都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很多学校却是从三年级开始。而且科学课既不考试也不布置作业。难道是因为我们速度快了吗?
  “做中学”幼儿和小学科学教育改革是以教育方法的改革作为切入点,带动教学改革和素质教育的一个系统工程。法国“动手和面”项目设有十项原则,根据中国的现状,我们的“做中学”也提出了九项原则,我们认为,这些都做到了才算是这项改革的实践。我们还强调,参与这项改革的教师一定要事先经过专门的培训。这项改革由教育部和中国科协联合发起,但不是行政行为,所以我们不设进度要求,不设指标,要求确保质量。我们认为,进行科学教育更应强调科学的实事求是的精神。
  现在最需要教育部支持的是:对“做中学”的学校从幼儿园到小学毕业一以贯之,在保证语文、数学、外语课程的前提下,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让他们按照国际标准走。
  科学教育改革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一是不重视,二是从标准到课本都是混乱的。如何解决?老老实实跟人家学。我现在正在编译一些国外的标准和教师教材,争取今年能出来。我不怕别人说我崇洋,因为这是国际科学界共同的事情,说崇洋崇的也是科学,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
  也希望更多的人投入到这项事业来。现在有个别的科学教育专家到处写理念、做报告,但自己没有做过认真的科研,静不下心来做点深入的研究,这样是不行的。有人说,“我们忙,请对我们宽容一点”。可是,谁来宽容我们的孩子?

发布于1月22日 0:00 | 评论数(12) 阅读数(5800) | 我的文章

总共5页 第页 下一页

版权所有 © 2006 汉博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