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asio博士夫妇和盖格的故事
Damasio博士夫妇将和Ross夫人一起来访,为了研究如何在Ross学校建立世界上第一个脑与学习的实验室,人家是真干了,我只希望我们国家的某些“专家”们有点感觉。
长期以来,人类对于自身情绪的态度是矛盾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曾认为理性造就人类,而情绪则是我们人类和动物共有的。情绪使我们失去控制,而陷入烦恼。甚至在早期精神病学中,将不完全的、无意识的本我(Id)与更理性的、可控的、有意识的自我(Ego)相对而论。弗洛伊德就将精神分为“本我(Id)”、“自我(Ego)”和“超我(Superego)”三个组成部分。
近年来,随着脑科学的飞速发展以及对脑功能的深入研究,人们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研究情感的重要性。发生在我们大脑中的认知和情感两个过程构成了我们精神生活的主要基础。认知和情绪之间的协调决定了每个人的性格和特点。我们的情绪是我们智慧,道德和自尊的基础,因为所有精神的高级功能都需要情感的伴随,或是认知和情感共同协调产生的思维与决策。因此,脑科学家们重新重视了对情绪和情感的研究,这其中Damasio夫妇是杰出代表。
Damosio博士写了不少著作,其中如《笛卡儿的错误》(Descartes’ error),《对发生事件的感觉-身体、情绪和意识的形成》(The Feeling of What Happened)都是名著,已经译成多国文字,我们正在组织专家翻译这两本书。他在《笛卡儿的错误》一书中,以盖格的故事说明没有情绪的存在,人不可能做出正确地决策,不可能有正常的社会行为,为情绪正了名,而重组盖格头颅的正是Damasio的夫人Hanna Damasio博士。在去年哈佛大学“心智、脑与教育国际论坛”的一开始,他和多元智能的提出者加德勒的精彩对话,长达三个小时,为会议拉开了序幕。Damasio夫妇将和Ross夫人一起来访问我们的中心,并作学术报告。有机会的朋友们应该不要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附盖格的故事
1848年9月,在美国新英格兰州的维蒙特地区,身高5.6英尺,25岁的盖格(Phineas P Gage)正在工作,他是从事铺造铁轨工作的小工头。当他放置炸岩石的炸药时,事故发生了。一根铁杆穿过了盖格的左颊,并从他的前额穿出,落在一百多英尺之外。这根铁杆重13.25磅、3英尺7英寸长,直径有1.25英寸。受伤后的盖格居然能在工友的搀扶下走向牛车,以便到附近的旅馆去等待医生进行治疗。一个小时以后,当地的医生来到了旅馆,看到盖格头上有一个从下往上斜穿的空洞,头骨和它的覆盖物被炸开成直径大约为 1.5英寸,边缘整齐的孔,可是这时的盖格却还愿意并能够合理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当时医生仅对他进行了一些清洁处理,靠着他自己年轻的活力,不到两个月他身体复员了。左眼瞎了,但右眼是好的。当大家为他而庆幸时,却发现他成为一个“有强壮身体和野兽感情”的人。他不能再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去了,不是因为体力的原因,他的智力和语言也没有受到大的影响,而是因为他的性格完全变了。在现实的社会环境中,他无法协调人际关系和计划各项任务。他到处游荡,找不到固定的工作,直至到38岁时死亡。他的头骨和那杆铁棒被收藏在哈佛医学院的沃伦医学博物馆里(Warren Medical Museum)。
盖格的例子说明在人的大脑中存在着某些区域,它的损坏不影响语言和智力,但是影响人的社会行为,使人失去了协调、计划和决策的能力,整个改变了人的性格。换句话说,人如果能具有正常的社会行为是和特定脑区的功能相联系的。
一百二十多年以后,Hanna Damasio博士重新用现代技术研究了这个案例。在1992她和她的同事年重组了盖克头颅的三维图像(图1)。从他们的研究结果看,盖克的伤口偏左、偏前,盖克的伤很重,但是没有伤着负责运动和语言的脑区,而是损害了眶前额皮层和在神经解剖学上称之为前额皮层的腹中侧皮层(ventromidial region)。以后神经科学家相继研究了几个与盖克相似的病例,得到了初步的结论:这些人性格的改变是因为损害了与情绪和感情有关的脑区。盖克的故事说明 :并不像笛卡尔断言的那样,情绪总是负面的、有害的。
(我译自《笛卡儿的错误》一书)
发布于3月19日 0:00 | 评论数(16) 阅读数(3399)


评论
谢谢韦钰院士的回复!
我对他的观点以及现有神经科学发现的理解是:是来自非特异通路的情绪与来自特异通路的感知觉在大脑工作记忆区的结合构成各种情感,如恐惧、兴趣、喜爱等。由于情绪是来自非特异通路的,因此它在除了具有产生主观上的愉快或不愉快的性质特征和强度特征之外,不会再具有其它可以被意识分辨或区别的特征,因此赋予各种身体感受和情感以除了愉快或不愉快之外的特征和品相的可能完全是特异性质的感知觉。比如恐惧情感中的紧张感,它可能只是对由身体的应急反应产生的肌肉紧张度的特异性感觉。因此我认为Damasio的研究和观点的更大价值在于通过他对具体的情绪感受是由情绪和感觉结合而成的揭示所表明的情绪在情绪感受中的独立性质。其中的一方面是为在注意排除本属于特异通路的感觉因素的前提下考察真正的情绪在神经生理激活状态上的表现提供了新的可行性。
因此,他的研究和观点的很多更大的潜在价值是应该引起相关研究者的重视和应用的。
《The Feeling。。。。》一书是否已找到人翻译,甚至出版了,我不太了解,书翻译和出版的事由教育科学出版社在进行。
Emotion 和Feeling 的关系和差异,取决于不同的情绪内容。这点是Damasio观点的核心,我同意他和一些学者的观点。区分Emotion 和Feeling是必要的。他的观点也已经获得了一些脑科学研究结果的支持。
搜索Damasio的名字竟把我带到了韦钰院士的博客,敬仰之下也使我庆幸可以在此请教一些关于Damasio的实验研究和理论假说的事情。
《对发生事件的感觉-身体、情绪和意识的形成》中有这样一个理论假说:任何一种情绪感受(包括身体感受和通常概念下的情绪、情感体验),都有两个心理特征结合而成:由某种刺激引起的一种认知性感知觉和一种伴随的情绪,这两个心理特征是由两个不同的神经回路产生的,然后在工作记忆区结合起来,对此刺激的完整的感受就产生了。
这是他基于自己的实验研究和神经科学以有的相关发现而得出的理论假说,甚至可以说这也许正是科学家们苦寻多年而终于得到的结论。我的认为是,虽然他的研究成果和理论在现今西方心理学、神经经济学和设计学等领域中得到广泛的重视和应用,但对于他的研究发现和理论核心“情绪是情绪感受中的独立成分”的更大的潜在价值,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注意和重视。
不难看到,在他的假说中实际上给情绪概念下了一个与传统概念完全不同的界定,即真正的情绪实际上只是传统概念下的情绪(如恐惧、愤怒、兴趣等)中的一种独立的成分,这也可以说是对情绪感受(即传统概念下的身体感受、情绪和情感)的深层结构的重要揭示。这就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如果不能证明他的假说为伪,或者说他的结论是有充分的神经科学依据的,那么一方面整个的传统情绪概念就该改变,一方面对现在的情绪研究应该起到非常重要的指导作用。而现状是,现在如对恐惧、兴趣等具体的情绪的研究中,依然是把它们作为整体的情绪来进行考察和解释的。
很想向韦钰院士和其他来到这里的专业人员请教一下这种现象,也顺问一下韦钰院士《对发生事件的感觉-身体、情绪和意识的形成》译著的出版情况。先致感谢!
社会学家,
可能是你错了。Damasio博士写了很多本书,包括我说到的《笛卡尔的错误》和你刚从美国买回的这本。我有他的四本书,我个人认为《笛卡尔的错误》这本书最具代表性,也是具有里程碑性质的书。
顺告,《笛卡尔的错误》一书最近已由东南大学毛彩凤老师翻译,教育科学出版社出版了。
应当是:
thefeelingofwhathappens
刚从美国买回尚未研读
支持和海外著名学者进行交流。
东南的研究中心,要走国际化路线,高起点进行科研。
支持和海外著名学者进行交流。
东南的研究中心,要走国际化路线,高起点进行科研。
我有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活着最累的人就是最聪明的人,因为他们被一群无知但是却又自以为是的人包围着,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吧!
您也不用再提什么“国内某些专家“了,如果没有他们,哪里来我们国家高等教育的落后!同时,这样才能反衬出一些东西和一些人的伟大呢!
韦大姐:您好!
7月3日从《成都商报》上看到了对您的报道,非常关注。身为国家高层官员,有这样平实的举动,让我肃然起敬。您退休了,仍在繁忙着,我也退休了,正在思考怎样才能忙起来。不光是娱乐,要象您那样,做有益于社会的事,哪怕是星星点点的小事。您为我打开了一扇窗子,透进光亮。
这篇盖格的故事对我有些触动。现在重视人了,心理学正在普及。“人性格的改变是因为损害了与情绪和感情有关的脑区。”如果研究进入实质性的治疗或控制阶段,是否对现在大量的情绪和感情有问题的患者是福音呢。社会问题和心理问题是否会又有一种纯解剖学的解释呢?
打搅您了!向您致敬!
韦老师:您好!
看到您的这篇文章我很受触动。人是情感的动物,可是为什么人会有这样和那样的情绪,科学一直在探讨,可是我却很忧虑的是我们国家的一些和这个问题有关的现状。我是拉康派的弟子,正在学习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在分析的过程中我发现在对待青少年情绪问题和心理障碍的问题上,用的方法太过简单了,发现问题后没有深入的分析,就给孩子开药,每每看到这一情况我的心都很痛。 所以多希望我们对学生的情绪等问题等够本着严谨的态度和深入的研究!也希望家长能够多了解一些有关方面的研究成果》
感动您的人生!
盖格的故事,是脑神经学中的经典例子。
但我认为,1。盖格只是个例。毕竟,脑伤的例子太少。2.脑科学是非常复杂的科学。它与人的认知,情感,相隔太远。如人的意志与人的经历和成长有关,但与基因总有关系。
我总觉得,意志与人天生的性格分不开。情感、顿悟力,似乎也很难培养,往往人为地阻拦也不行。创新,对某些人总会有。不过社会需要的是为社会所接受与接受的程度。创新力,提倡的是对社会的贡献。也就是说,并不是教育能否“教育出创新的天才”。创新力,严格地说,并不是教育出来的。是社会需要的,是“炒”出来的。要说我国创新力不够,把棍子打到教育的身上,我认为是替人受过。是我国经济发展,社会土壤的共同结果。
本以为自己是为官者中博客先行者,殊不知吃螃蟹者大有人在,韦钰院士就是其中的范例。
很高兴Damasio的书终于可以翻译成中文。我在德国Freiburg大学上个学期生理心理学讨论课的working paper就是关于Damasio的假设和抉择的生理学基础。目前脑研究越来越成为一种趋势,我不了解国内这方面的进展怎样,有多少研究单位已经有fMRT的机器,个人认为应该组织翻译一个系列关于大脑研究方面的专著,除了Damasio, Ledoux,Edelman的书都应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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